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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夕又见“捉奸热”:私家侦探合法性遭质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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定位四千,捉奸一万”;实际上,所谓的“调查公司”其自身合法性存疑;不签合同,无需见面,则有可能暗藏骗局
“又是一年一度七夕节,如果你的老公或男朋友突然玩失踪,想知道他的位置或他和谁在鬼混,可与我联系,定位四千,捉奸一万,我们的口号就是快、准、狠……”
七夕前后,微信朋友圈和网络论坛上突然流行起婚外调查广告,初看以为这只是单身人士的恶搞和自嘲。记者调查却发现,广东真有不少人从事这项调查业务,他们拥有一个神秘的名字——私家侦探。这个行业入行门槛低,多数人半路出家,一笔业务收费成千上万,利润30%。有律师指出,我国法律明确规定侦查权是一种国家权力,民间机构和个人不享有侦查权,所谓“调查公司”的合法性存疑。
婚外情调查 情人节最忙
8月19日下午,记者在搜索网站输入“广东”、“私家侦探”两个关键词,立马弹出多家“调查公司”、“咨询公司”的网址链接,记者以咨询为名随机拨打一家公司的客服热线,客服人员李先生说:“正好七夕,我们的业务很忙。如果你想手机定位找人,把你所要查询的手机号码发过来,今天之内成功帮你定位。”
李先生称,该公司的主营业务是手机定位找人和婚外情调查,每逢节假日都是他们最忙的时候。
“可能各家公司的主营业务略有不同,但手机定位找人和婚外情调查是基本业务。”小吴(化名)是深圳某家“咨询公司”的私家侦探,据其介绍,国内‘调查公司’的业务主要分两类:个人服务和商业服务。个人服务包括定位找人、婚姻调查、子女行为监护,商业服务则包括信用调查、知识产权调查、打假维权,以及经济情报调查等,“在我长达8年的从业经历中,婚外情调查占到了70%,在这70%里头,绝大部分雇主是女性。”
跟踪到取证 一天收一千
“业务不同,收费自然有差异,取决于难易程度。”8月20日,记者通过QQ向一家名为东莞“××神鹰调查”的公司咨询业务,一名从业人员告诉记者,婚外情调查取证收费6800元,调查结果包括半年的通话记录与短信内容,QQ与微信聊天记录,亲密照片、视频、录音、录像等。
小吴对记者说:“从跟踪到取证,通常要一周时间,按一天收费一千元来算,收费六、七千元的价格是合理的。这只是个人业务,商业业务收费上万元都有可能。”
据小吴介绍,即便是同一家公司的同一种业务,收费也会有不同,“取决于多种因素,比如出差经费、技术条件等,以我们公司提供的手机定位找人为例,收费取决于运营商,联通800元,电信1000元,移动1200元。”
入行门槛低 半路出家多
三年前,阿亮还是一名货车司机,如今,他在粤西某座城市开出租车,“经常日夜颠倒”。不为亲友所知的是,阿亮还是一家调查公司的私家侦探。
“之前开了多年货车,后来有一个朋友开了一家调查公司,他建议我‘入行’,我断断续续跟着他学了一年才独立接手业务。”阿亮说,在外界看来,私家侦探这个职业很神秘,“但其实他可能就在你身边,只是一般人不易察觉。”
“据我所知,我所在城市的‘调查公司’有10家左右,但规模都不大,通常一家是十几个人,有的甚至几个人也能组成一个团队对外接手业务。”据阿亮介绍,他们团队的从业人员大部分是“半路出家”,没接受过专业训练,“都是靠跟着前辈学习技巧积累经验,市场对这个职业有需求,但不合法,国家也没有相关的考核标准。”
收入不稳定 身心压力大
“手机定位找人和婚外情调查之所以成为各家调查公司的主要业务,一方面是由于市场需求大,另一方面是由于入行门槛低。”阿亮说。
中国侦探网相关负责人张先生(化名)拥有8年从业经历,他在接受记者电话采访时说:“别看入行门槛低就以为这个职业容易赚钱,其实,虽然一笔业务收费成千上万,但真正的利润也就30%。”
“如果被跟踪者一直待在一座城市,跟踪成本就比较低。我上周才完成了一笔业务,恰好被跟踪者从湛江开车到清远,我和一位同事跟踪了一天,收费一千元,扣除油费和高速路费,所剩无几。”阿亮说,与收入不稳定相比,24小时待命与高度警觉的工作状态给身体和精神带来的考验更大。
接受记者采访的多名私家侦探表示,虽然这个职业神秘,但收入并不算可观,“还是要靠业务能力”。
聚焦“私家侦探”
因有需求
从业人员当然有增无减
据中国侦探网相关负责人张先生介绍,最近几年没有关于调查公司及其从业人员的权威调查报告,媒体和行业内普遍引用的数据产生于2008年,当时“国内各种性质大小民间调查公司约有2500到3000家,专业调查员20万人以上,加上兼职和临时聘用人员,从业人员将近30万。”
“随着这些年婚外情现象的增加和商业利益矛盾的凸显,从事调查业务的公司和人员只会有增无减。”东莞一家“调查公司”的负责人刘民(化名)说:“从业人员都知道侦探业务在国内不受法律认可,但市场需求摆在那里,总会有人去组织生产来满足消费需求。”
缺合法性
难凭相关证据认定案情
采访中,记者以签合同为由询问多家“调查公司”办公地址,工作人员均以“不需要签合同”、“公司签字盖章扫描发给消费者”、“第一次合作的客户不能来公司”等理由谢绝记者的到访要求。
“我们通常说,存在便合理,但是,合理并不一定合法。”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李先映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,我国法律明确规定侦查权是一种国家权力,民间机构和个人不享有侦查权,也就不具备侦查主体的资格。“调查公司”自身的合法性存疑,通过侵犯他人的隐私权获得的证据也不能作为认定案情的依据。
不过,一名从业人员对记者说:“买菜刀不犯法,拿菜刀去砍人才犯法。”
鱼龙混杂
雇主维权不易慎防受骗
委托他人“捉奸”,搞“婚外情调查”,不需要签合同,也不需“买卖”双方见面,对此,在采访中,记者一再表示担心被诈骗。
一位从业人员说:“网上的报价各种各样,通常情况下,提出低于行业平均水平报价的公司,就有可能是诈骗;或者不见面就说先交一半定金,再签合同的,可能是个一去不返的骗局,这也是目前这个行业鱼龙混杂的体现。”
记者查阅公开案例发现,由于民间机构和个人不享有侦查权,双方就婚外情调查签订的合同,很可能因违反相关法律法规,一开始就是无效的,这意味着,即使签了合同,一旦发生民事纠纷,雇主也难有效保护自己权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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